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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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夏醒过来时,身边的位子已经空了。床单上还留着那个男人身上高热的余温,以及一GU淡淡的、混杂着烟草的压迫感。她稍微动了下身子,浑身的骨架就像被坦克来回碾压过一样,酸疼得厉害。尤其是腿根那里,火辣辣的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哪怕早就不是第一次了,陆靳昨晚在床上那GU狠劲,还是像要把她整个人拆了重组。 陆靳拎着两个购物袋走进来。他已经洗过澡,身上换了一件刚从楼下买的深蓝的T恤。一看就是刚在楼下随手买来换上的。 这游轮底层几层全是奢侈品店,对他来说,下楼买身衣服跟买包烟没区别。他买东西从来不挑,随手抓几件看着顺眼的拎上来,主打一个随X且昂贵。 陆靳顺手把袋子扔在床尾的真皮凳上。 “裙子烂了,穿这些。” 他的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听着懒洋洋的。他走到窗边,随手拉开窗帘,外面刺眼的海光瞬间泼了一屋子。清晨的海风卷着一GU闷热的cHa0气拍在玻璃上,窗根处已经隐约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哪怕隔着厚厚的玻璃,似乎都能感觉到外面那种黏糊糊、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热浪。 穆夏撑着胳膊坐起来,丝绸被子滑下去,露出她满身青紫的指印和吻痕。 “没时间陪你吃早餐了,今天很忙。”他语气非常平淡。 穆夏刚想开口,陆靳已经转身出了门。 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房门,穆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好笑。 什么叫“没时间陪你吃早餐”?他弄得好像他们还在一起,好像这只是一场普通情侣间睡一觉就能翻篇的床头吵架。 但是她懒得跟他吵,身T累,心更累。她甚至觉得陆靳有某种严重的认知障碍,而对付一个有认知障碍的疯子,任何G0u通都是徒劳。 她忍着酸痛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了袋子。 里面是一套同品牌的裙子。陆靳选的款式领口不低,刚好能遮住他昨晚在那场浴室“加餐”里,凶狠咬在她锁骨上的齿痕。而在袋子最底下,还躺着一个暗红sE的表盒。 那是百达翡丽的包装盒。 陆靳不戴这个牌子的腕表,但她喜欢。 穆夏盯着那个还没拆封的包装,连打开的都没有。 她甚至无法区分这里面装的是男表还是nV表,或者是不是他随手抓来的某款限量版。明明知道他是想给自己买点什么补偿,甚至是在用这种方式示好,但穆夏看着那个昂贵的盒子,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更不像以前那样会收下。 行政舱。 林墨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有点直,手边那杯威士忌他动都没动。他身上穿着件略显普通的衬衫,领口洗得发白。他在周震东和陆靳面前,始终维持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沉默和局促,这很符合他的身份:一个空有技术、却因为政府那点Si工资连家都养不起,只能铤而走险捞偏门的理工男。 船身的震动频率变了。这种细微的物理变化立刻引起了林墨的注意,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很深。 “航向偏了。”林墨转头看向窗外,语气里带着点理工男特有的认真,“周先生,按照现在的推力和航道,我们是在回港,而且速度降得太快了。” 周震东没说话,只是Y着脸咬着雪茄,厚重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敲着。 “轮机舱刚收到的警报,冷却系统出了点状况。”陆靳慢条斯理地开口,连头都没抬,语气里带着一种真麻烦的慵懒,“他为了稳妥起见,打算先把船靠在深水埗他自家的修船厂检修一下,免得进了公海趴窝,耽误了那一船客人的生意。” 这理由听着滴水不漏。 林墨不知道的是,昨晚陆靳给周震东发了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大致意思就是他不能确定林墨,别告诉他太多东西。 在穆夏睡熟之后,陆靳给周震东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直接命令周震东明天无论找什么借口,都必须让游轮靠岸深水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陆靳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周震东,他更多是为了他自己。 那笔从马尼拉弄来的十几亿美金已经在复杂的算法中彻底“洗白”,变成了散落在全球几十个账户里的合法数字。但他要把这些数字变成能直接拿在手里花的“现钞”。 要把这些趴在账上的数字,通过游轮赌场这个庞大的结算网关,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取出来,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他b谁都清楚,一旦邮轮彻底进入公海,信号传输会变得受限,且链路完全被军方背景的机构监听。而他接下来要进行的“提现”C作,需要接入港区最隐秘的地面高频网关,那是唯一一个能在瞬间划转数亿美金而不惊动反洗钱组织的窗口。 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他必须确定林墨是g净的。如果林墨是钉子,那他现在坐在这间行政舱里,每一秒钟都有可能通过某种微小的物理设备向外发S信号。 “深水埗?”林墨听到地名,呼x1频率变了一瞬。 “对,深水埗。” 陆靳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他完全无视了社交距离,直接俯视着林墨,“我记得你昨晚说过,你就住在深水埗那一带?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林墨对上陆靳的视线,眼神里透出一GU理工男面对生活窘迫时的那种隐忍:“是。老楼,环境不太好。陆先生怎么突然问这个?” “既然顺路,带我们去你家里喝杯茶?”陆靳嘴角g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我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能让你这种顶级人才,甘愿为了这点钱抛弃那么光明的前途。” 林墨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但他面上只是露出一抹为难的苦笑,推了推眼镜道:“陆先生,我那地方真的太乱了。你也知道,深水埗那种楼连电梯都没有,家里老婆孩子估计还在休息……怕怠慢了贵客。” 他那个“家”是FBI准备好的安全屋,所有的背景资料,包括他那个“缺钱”的家庭设定,都指向那里。可问题是,这出戏来得太突发了。他原本以为上了公海就有时间慢慢周旋,现在突然要提前“家访”,他根本没机会通知后方的人去填充生活细节。一个太g净、没有烟火气的家,在陆靳这种人眼里就是自投罗网。 “我不怕麻烦。”陆靳淡淡地说道。 周震东在旁边吐出一口浓烟,眼神Y鸷地站起身,嗓门粗大地补了一刀:“是啊,林墨,带我们去看看。我这人一向喜欢对合作的人知根知底。你将来可是我研发中心的核心成员,要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周震东这话听着是在拉拢,实则是在断林墨的后路。他那种混江湖的狠辣,就是要在这时候把林墨架起来,b着他把那个毫无准备的“家”露出来。 林墨停顿了大概两秒钟。这两秒钟里,他脑子里的逻辑链路已经像超载的处理器一样疯狂空转了千万次。 然后,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那抹局促的苦笑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工男特有的、面对“既定程序”时的冷淡感。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