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话说到一半，又断了。他的手指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K边缘的松紧带。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句本来要说出口的话。然后他重新抬起眼，灰sE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她眼睛里。

    这一次，他没有闪躲。

    “对。我就是控制yu很强。想让优莉按我想的那样做。”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平稳，像是在交代一项他已经反复确认过的事实。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声音b平时更沉，尾音微微发紧，像是在用全部的理智按住某些随时会溢出来的东西。

    “我知道这样对优莉来说是不尊重的。”

    “嗯。”

    优莉应了一声。只是轻轻的一个单音节，表示她在听。

    艾利希亚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读出什么判决。但他读到的只是一张安静的、温和的脸，圆框眼镜后面的黑sE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没有害怕，没有厌烦，只是等着他把话说完。

    “优莉要讨厌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但他在看她，目光落在她眼睛里，一瞬不瞬。银发还在滴着水，水珠落在T恤领口，洇开一小片深sE的痕迹，他浑然不觉。

    优莉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语速不快，像是在认真地组织措辞。

    “是有点不舒服啦。这样子会让我觉得，好像被艾利希亚缠上了。”

    他说不出话。指尖陷进了掌心里，但他没有辩解，只是点了点头。很轻，很慢，像是在接受一份早就知道自己会收到的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