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美术。

头发，在额头上方，毛茸茸的一小丛。她还化了妆，嘴唇上是淡淡的红粉sE，泛着津润的亮光。低头看他时，马尾堆在脖颈边，看起来乖顺清纯。

    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痒。

    陈勉偏头，视线也不再对她。

    “故意的？”他低声问。

    “什么？”她听不懂。

    他侧身，背后名条露出来，写着他导师的名字。

    “这儿坐谁事先不知道？”

    “哦。”成欣然淡声说：“抱歉。”

    她迅忙起身，甩着马尾往后面走。

    冗长的致辞，冗长的环节，陈勉手机开着录音，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到了肝癌根治术创新术式的案例展示，人民医院凌主任的团队进行分享，在上台进行PPTC作的人是团队中的王蔚医生。

    不光陈勉在注意，成欣然也在注意。

    当年凌主任是给她mama做手术的主刀，王蔚医生是管床医生。

    看到凌主任和王蔚医生，她被往事牵走思绪，才发觉mama最后发病是的样子已模糊不清，记忆里都是她mama盛气凌人，泼辣洒脱的时候。从发现到离开，还是太快太突然了。

    她那时十六七岁，又独身一人，很多事如今回想，都没能处理得成熟。

    她又想，已经过了七八年，如今医疗手段更加丰富，如果放到今天，mama是不是能多活一段时光，哪怕减轻一点病痛也是好的。

    总之就这么胡思乱想着。

    陈勉眼神不自觉地往会场后头扫。片刻后，他转头跟坐在后面的师哥交代一句，两人换了座位，他起身往外走。

    他在会场外转了一圈，又转头去了x1烟区。

    x1烟区是几根原木拼接着磨砂玻璃围挡，一个模糊窈窕的身影在围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