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跨越三百年的一句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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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恢复了安静。 雷雨不知什麽时候停了。月光从破碎的墙壁缺口照进来,落在满地碎砖、散落卷宗、暗红色残迹和两个人的身上。陆承安抱着胡离坐在审判席前面的地板上,两人的影子在月光里重叠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胡离的後背还在流血。但血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混在里面的粉金色碎屑正在逐渐减少.他的呼吸很浅很弱,但他还醒着。 「……你眉心的官印,」他的指尖碰了碰陆承安的眉心,「出来了。」 陆承安握住他碰着自己眉心的手。 「嗯。出来了。」 「封印碎了。」 「碎了。」 「碎了好。」胡离把额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又哑又轻,「碎了就不用再藏了。」 陆承安的掌心贴着他後背的伤口,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指缝。他把嘴唇贴在胡离的额头上,很轻很慢地吻了一下。 「接下来换我守你了,」他说,「你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胡离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月光照在第七法庭,照在满地狼藉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陆承安坐在那里,眉心的朱砂官印还在微微发着金光。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经历了风暴之後还站在原地的树。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天保,」他的声音里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坚定,「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胡离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但他的手指在陆承安的掌心里轻轻地、像回应一样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