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城17

预感成了真。隔了这许多天，他还是那么有朝气，声如洪钟，嗡嗡地回响在着宴会厅里。

    我怕他认出我们来，尽量站在人群后头。在后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大多数人。

    比如那个伯伯挺着肚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两只手掌按着节奏鼓掌。再比如我妈，双手抱在胸前，大概是穿着高跟鞋站累了，但还是跟着众人笑着，偶尔和旁人交流几句。

    突然间，人群开始沸腾了起来，我看见那条美人蛇出现在大门旁边，直着上身游动到大胡子团长身旁。

    忽略她的下半身，她是最端庄的美人，连她的声音都显得娇俏动人。

    纯依旧自顾自地看着让他感兴趣的装饰，他的目光从美人蛇上略过，却没有丝毫反应。

    过了会，他低头在我耳边说：“我饿了。”

    “吃点小蛋糕？”我拿起挨着的桌子上的蛋糕，递给他。

    他囫囵吃了两三个，盯着人群前方：“想吃了它。”

    “什么？”

    “我可以吃了它吗？”他指了指发表讲话的美人蛇。

    我的汗毛瞬间立起：“不，不能。”

    “为什么？”

    “我讨厌蛇。”

    “为什么，蛇和鱼是一样。”

    在这一刻，我毛骨悚然，甚至想甩开牵着的手，立马离开这里。

    “不要，”我说，“她不是蛇。”

    “它是，”纯的眼睛颜色开始变淡，“它是蛇，它已经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