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雪夜交错

h了边角。“这种小事也来烦孤?滚!”

    他大步穿过回廊,靴底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雪下得太大了——烦。

    院子里的灯太亮了——烦。

    管事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嘴脸——更烦。

    但这些都不是他发火的真正原因。真正让他烦躁的是,他刚才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案上摊着晋yAn的军报、柔然的盟约、邺城的朝务,每一件都是火烧眉毛的正事,而他却对着窗外那棵落满雪的柏树,在想东柏堂的柏树是不是也落了雪。

    他不想去东柏堂。不是因为不想见她。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太想见她了。

    这让他恼火。他高澄是什么人,十五岁掌京畿禁军,皇帝仰他鼻息,柔然亲王被他几句话压得按刀说不出话。

    他这辈子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伸手就拿,拿完了就丢,丢完了就忘。

    唯独这个nV人,丢不掉,忘不了,一想到她一个人蜷在那座院子里等他,他批着批着奏折笔就停了。他居然在朝堂上为了她打人,在临行前绕路去看她,在晋yAn躺在另一个nV人身边时闭眼看见的是她的脸。这些事没有一件像他。

    他怕的不是她。他怕的是这个不像自己的自己。

    所以他回邺城十来天了,y撑着不去见她,想试试能不能变回从前那个自己。

    从前那个来去自如、从不牵挂、完事cH0U身就走的高澄。

    他试了十来天,结果此刻站在雪地里,满脑子还是她。

    殿里灯还亮着。两个姬妾没来得及退下,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发间的珠钗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