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算见过世面的，两个小生相恋并不多稀奇，所以闻言神色也没变，麻利地开始捏。

    不一会儿，两个栩栩如生的面人就做好了，金锁小心地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来回端详，尤其是梁渊模样的，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

    他在梁渊身边从不设防，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热闹的灯火铺在他清澈的瞳仁里，映出里头几乎要满溢出的欣喜，比烟火气还要让人感觉到熨帖。

    梁渊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他前半生满是宫门几重和天家恩怨，却从金锁的身上第一次拥抱一种真实。

    给他爱又替他恨的真实。

    没有人会不爱惜这样的宝贝，他也不能。

    金锁不是大梁人，对这边的东西自然都感到新鲜，从街头到街尾，能买的都买了个遍，梁渊也由着他，两只手都提了东西，到了街尾才递给后面跟着的侍从。

    中舟街的尽头是一条河，外加此地正处在大梁京都的中轴上，才取了这个名头。

    河边的人两两聚集，都在看那轮如盘的月亮。

    金锁攥着手里的面人，也不禁被月华吸引，眉眼弯弯地跟着众人一同赏月。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他在看月亮，有人却在看他。

    黄昏时候金锁笑着为梁渊解释苏子那句词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正巧那人靠过来，梁渊便顺势伸手揽过他。

    太傅教导他将来要做一位好君主，慈和而仁爱，让所有的子民都能家和团圆。

    如今却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叫他在苍生之前，更想让他福广梦圆。

    梁渊想着想着便笑了，又见金锁看向他，轻轻道：“阿锁，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