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洗去黑夜

    第十五章洗去黑夜

    寒意如耳光般迎面袭向罗文。

    普罗沃斯特俱乐部外，人行道旁的煤气灯仍在闪烁，光晕在雪幕中显得有些模糊——晚饭期间，雪势已然加剧。泊车员已经把麦克的车开了过来—??—那是一辆深色轿车，正停在路边怠速运转，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在这一月漆黑的夜色中袅袅升起。

    罗文的手依然紧紧抓着麦克的手。由于用力过猛，他那指尖呈乳白色的手指已然毫无血色，仿佛怎么也松不开来。他的身体仍在颤抖，细微的震颤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膝盖；汗水浸透了酒红色的丝绸衬衫，使其紧紧贴在背上。

    “别急，”麦克低声说道，“马上就到车边了。”

    泊车员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罗文坐进真皮座椅，动作僵硬得像个年长他一倍的老人；黑色长裤紧绷在大腿上，天鹅绒便鞋在脚垫上留下了湿漉漉的印记。麦克关上车门，绕过车身，坐进了驾驶座。

    车内温暖舒适，暖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收音机处于关闭状态。

    麦克并没有立刻驶离路边。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挡风玻璃上不断积聚的雪花。沉默在蔓延——五秒、十秒、二十秒——罗文感到那份寂静仿佛重物般压在胸口。

    “你在发抖。”麦克轻声说道。

    罗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它们确实在发抖。乳白色的指尖在黑色裤料上颤动，他试图控制住，可颤抖反而愈发剧烈。

    “我停不下来。”他的声音听起来细弱而干涩，“我一直想停下来，却做不到。”

    “你不必非得停下来。”麦克在座位上转过身，一只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身体侧向罗文。仪表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