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陆行川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并未觉得意外，他早就知道自己和上官凌并无血缘关系，很久以前他便有了这份猜想，只是当真相就那么坦荡荡的裸露在眼前时，尘封了许久的记忆夹带着当年的血腥气一齐袭来，他仍旧忍不住愤怒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哈，自然是为了开心。”

    上官凌笑意盈盈，这么些年过去他除了眼角多了些细纹竟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那些纹路让他本来看上去十分锐利的脸变得柔和了。

    那一贯的笑容此刻却让陆行川感到寒冷，他的心中除了愤怒还有无尽的悲伤，二十年的互相陪伴，二十年的精心栽培，最终却是认贼作父，却原来，只有他自己困在这以爱为名的谎言里。

    “你，究竟为什么……”

    陆行川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觉得无尽凄凉，心中的痛苦让他视线模糊了，握剑的手竟也有些不稳。

    上官凌心生不悦，他想要看到的是一名合格的对手，并非只会沉浸在感情中的废物，与他而言二十年的精心谋划只是为了一场华美的死亡，在爱恨中厮杀，在爱恨中结束。

    “多说无益，如果你还对你的亲生父亲有旧情，就拿起你的剑，否则你只会死在我的手上。”

    上官凌长剑上手横于身前，他与陆行川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招数，他想要看看，自己亲手培育的剑，能否胜过自己。

    终究一剑刺出，血花四溅，温热的血喷洒而出，但上官凌并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