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白狐

有野生小妖，却有几只家养的大妖怪，那只可能是──

    「……师兄？」何焉试探道。

    既然能随意出入聆春居，想必也是浮尘g0ng里的弟子。那白狐狸没应声，只是轻笑着，虽然是男人的嗓音，腔调却如小姑娘撒娇似的甜腻。

    「你在叫哪个师兄呢？是净浊师兄？还是不修师兄？」

    何焉一头雾水，白狐趁机蹦跳至他身上，小爪子踩踏着肩头彷若无物，丝毫感受不到重量。牠弯起狐狸眼，凑近何焉颈边闻嗅。

    妖怪对於灵力感知一向灵敏，纵然何焉受制银索缚身、已掩去大半灵息，纯净的气味仍像块不断散发丝缕香气的小甜糕，令人垂涎三尺。

    「你真好闻。」

    牠张开嘴，思及昨夜那场活sE生香的人T炼炉试验，不由得口齿生津。b起寻常人类修士拐弯抹角的双修采补，拆下那繁复银链、褪去薄衫後的皮r0U与鲜血，才是真正滋养妖物修为的顶级补品。

    牠笑问：「我可以吃了你吗？」

    话音刚落，周遭气氛骤变，一直匍匐在何焉腿上的白狐猛地释出惊人妖力，震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牠双目通红、龇牙咧嘴，炸开全身皮毛怒视着同族的狐妖，与方才那慵懒无害的神态相距甚远。

    一瞬间何焉面sE发青、浑身僵y。

    「只是开个玩笑嘛！」见手足暴怒，白狐狸那怪气的腔调终於收敛了些，懒洋洋挂在何焉肩膀上不满地嘟哝着：「要是真的吃了他，大夥儿还不把我宰了做成狐裘。」

    两只大妖突来的冲突让何焉直冒冷汗，见腿上的白狐冷哼了声阖眼，他略定心神，再也按捺不住满腹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