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切有为法（完）

弟……嗯，对，我只不过一月不见，他就又收了十来个──我那师父已经没人能够阻止他了，他说自己长不高一定是因为徒弟不够多，你信吗？」

    「七秀坊的男弟子不得待过舞勺。听闻你那师父自幼骨骼清奇，修习七秀武功竟能使相貌身形不长，多年来依然维持着少年模样，也正因如此，七秀坊坊主叶芷青才会破格令他继续顶着七秀坊的名头於江湖上行走。」朋友如数家珍地颂扬一番後，顿了顿，乾笑道：「所以……怎麽可能……呃，长高？」

    「自是不过一戏语尔。」唐陌付之一笑，却是无奈地望了望天，啜了口茶後又忍不住说道：「若非我那师爹这般宠溺纵容，他收弟子的速度哪可能这样快──」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当作宽慰，却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兴冲冲地道：「说起你师爹，我曾闻他是个霸刀山庄风雷刀谷的弟子。而这为了心悦之人转邪归正、相伴天涯的断袖之谊，又是另一段佳话……」

    啪。

    隔壁桌传来一声碎银放下磕碰出的轻响，随之摆钱的那人也旋即起身。这在闹市哄然的茶馆间，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意。

    唐陌亦只不经意地瞥了那人一眼。

    身披饱经岁月已褪了sE的绦赤袈裟，其上的紫檀木挂珠映在日光里静好庄严。

    僧人执着藤杖的那手，拉下了斗笠的帽沿间，亦掩住了当年七秀少年见过後，便再也无人看清过的容颜。

    感君一回顾，谁劫舍生渡。

    奈何尘缘转，不知君何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