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藏在书页里的熟悉

    她垂下眼睛，声音很轻。

    「只是我不记得他是谁了。」

    顾言川望着她，像是想说什麽，最後却只问：「梦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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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夏猛然抬头。

    「你怎麽知道？」

    「你之前提过。」他停了一下，「说你常常梦见同一个人。」

    她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曾在两人谈话时不经意提到过。

    「嗯。」

    沈知夏轻轻点头。

    「以前醒来就会忘记，可是最近……好像开始记得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

    她迟疑片刻，没有提到上次清醒时看见的画面，只低声说：「声音、花、还有一些很零碎的场景。」

    顾言川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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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见他的脸吗？」

    「还是不行。」

    「那你怎麽知道每次都是同一个人？」

    沈知夏望向窗外。

    夕yAn穿过树叶，在玻璃上留下晃动的光影。

    「感觉。」

    她说。

    「只要他出现，我就知道是他。」

    顾言川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将一张便利贴贴在刚才那篇文章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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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选这本吧。」

    「因为这篇？」

    「不只。」

    他把书推到两人中间。

    「这本书写的都是离开、寻找和回去。虽然不是，但每一篇都像一段没有说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