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先别落子（上）

群龙无首。

    多简单。

    张学良却慢慢皱起眉。

    不对。

    他把茶杯放下。

    不对。

    十二月十二日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就算自己那天什麽都不做，十二月十一日以前的那些东西仍然存在。

    东北军还是不想打。

    那些东北子弟还是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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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虎城和南京之间的裂痕还在。

    西北的学生还会喊抗日。

    日本还在往前走。

    红军还在陕北。

    蒋介石仍然认为眼下首先要解决。

    南京仍然不可能容忍地方军队各走各的路。

    而自己——

    仍然夹在中间。

    张学良靠回椅背。

    眼神渐渐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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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十二月十二日不是病。

    只是病发的那一天。

    他如果只是把那一天拿掉——

    病还在。

    十二日不发。

    十三日呢？

    二十日呢？

    明年呢？

    只要那些把所有人推到那里的东西没有变，事情总会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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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可能更坏。

    想到这里，他第一次真正感到了一种与第一章醒来时不同的寒意。

    不是震惊。

    是明白。

    那麽——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张学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开始想人。

    第一个仍然是蒋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