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①封棺坐脸

    姚婆身上又带了伤，提着翘边的竹篮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粗粝的手掌捂住明玉的脸，手指上嵌着黑泥的褶皱像钝头的刀一样，刮掉明玉脸上已经干了的泪痕。

    明玉撇下嘴，眼皮红红肿肿地耷拉着，很努力地睁开，扑到来人怀里。姚婆今天来的晚，明玉一天都没吃上饭，他趴在婆婆臂弯，手指紧抠着手指，掐出指痕，抱得紧紧的，侧头盯着那伤腿就要掉小珠子。被姚婆一拍脑袋，只得捧过馒头不情不愿小口小口地咬。

    月光照的院里的小水洼也亮晶晶的，若是平时，明玉就要光着脚去踩碎它了。姚婆拉着明玉坐在台阶上，看着明玉揉着她腿，说：“都说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要是碰上这么个男人，还不如嫁个死的。”说罢又看了看明玉，却见这小孩还懵懵懂懂的，一点也不像是能嫁人的样子，吃完东西就要往她怀里扑。姚婆心下一软，搂住明玉，长叹了口气。

    明玉像姚婆说的那样，一大早就被人从柴房里拽出来，在前院的大房子里刚落脚，就被盖上红绸，赶上轿子，从小门里送出了府。

    摇摇晃晃的轿子里只有明玉一人。

    这还是明玉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好奇得不行，他掀开盖头，把红绸攥到手里，那绸缎很滑，上面还有漂亮的暗纹，他摸了摸，又滑又舒服，他乖乖将其折好，轻轻放在身边。然后歪着脑袋，眯着眼，顺着被风荡起来的帘子露出的缝往外看。天正蒙蒙亮，明玉动了动，正正身子，矜持地将东西叠好，耳尖动着听听动静，还是忍不住，偷偷扒到窗沿上去。却也看不到什么，这儿只有灰蓝色的空空荡荡的街道。

    抬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