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现在看来也可能是那场风寒的缘故——眼下她倒是捡了一条命，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男人几乎每日傍晚都会召赵仙郎前去“侍寝”，直至天明才会放她回营寨。刚开始那些帝姬姐妹们还会因此而表现出一些尴尬和异样，随着茂德、洵德等帝姬俱被金国宗室纳为妾室的消息传开，营地里越来越多的女子惨遭凌辱，反倒是出现了一些羡慕赵仙郎的人。

    “至少二十三姐你只用陪一个男人…我见到有些被掳来的民妇，动辄被十几个金人缠着……”赵圆珠说这话时，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有个叫桃花的小娘子，前几天还帮我提过水的，后来她夜里出去如厕，被几个金人拉走……第二天她就用腰带自缢了。”

    “我们将来大概也会被分给金国的哪个皇子王孙吧。”成德帝姬赵瑚儿坐在火边，神情说不出的凄凉，“只希望将来遇见个通情达理些的主母，能安稳在后宅熬过一生……”

    那些帝姬姐妹对自身命运的猜测，在知晓后世历史的赵仙郎看来，还是太乐观了。“十人九娼，名节既丧，身命亦亡”、“甫出乐户，即登鬼录”……短短几句话，就能窥见靖康耻中被金人掳掠的女子，绝大部分的悲惨命运。

    不说别人，就说那位后世最为出名，被金国皇子首先纳妾的“宋国第一美人”茂德帝姬赵福金，明年她就会惨死在金人的虐待下。更别说那些被一同掳掠的平民女子，恐怕能活着抵达金国境内，就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好运气了。

    身边的男人咕哝一声，在睡梦中挪动了一下身体。赵仙郎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