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初肆（五）

么？你要怎么躲过去，你想过吗？＂

    ＂我自然想过。＂

    许聆云鬓角的碎发被一阵风吹动，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给那视死如归的神情增添了一丝悲怆，＂从我进来的那天起，我便知道我的下场了，倾湘。＂

    ＂宁死不屈的结局就是死，这就是我的命。＂

    许聆云的眼神一改谈起家人时的温情与不舍，变得坚定了起来，他颤抖着声音道，＂我从不畏惧死亡，罗崇文也知道我不怕，所以拿哥哥的名声与性命来要挟我……但我已经身陷囹圄，我只求兄长醒悟，以自由之身回到父亲身边，哪怕他这辈子都洗不掉汉奸的罪名，若新中国能接纳他，我相信以父亲的能力，必定能保他后半生无虞，如此，我便死得其所，再无牵挂了。＂

    ＂你——＂

    孟倾湘如鲠在喉，一时间，愤怒、无奈、心疼、不舍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他用复杂的眼光与许聆云对视，却发现那人的眼神从来都是那般澄澈，仿佛一眼就能看穿。

    二人就那么对视着，僵持着，两个时空的气压都低了下来，沉得让人无法呼吸。

    许久，孟倾湘深深地吸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好，那你打算用什么理由去说服你哥哥？＂

    ＂告诉他你遇到了一个异时空的人，人民在延安方面的领导下越过越好？告诉他南京方面积弊已久，沉疴难返，让他识时务为俊杰，及时回头是岸？＂

    孟倾湘心里憋着气，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你这么多年没见他，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成了这积弊中的一环？你怎么知道，延安对他而言，是更好的山头，还是信仰的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