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灵车后座的R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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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空调坏了。 他说，那就漏的。 他把担架推上滑轨，卡扣咔一声卡死。他推车的背影很稳，步子一点没乱。 我跟在他后面，手里端着化妆箱。走到冷藏柜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他说，祝九。 我说，嗯。 他说，明天那具家属到，你化妆，我开车去殡仪厅。 我说，行。 他说，家属里有个老太太，她要单独看你化。 我说，为什么。 1 他说，她说她要看清楚，化妆师姓什么。 我说，我姓祝。 他说，她说她认识姓祝的。 他把冷藏柜拉开，把抽屉推进去，关上。他手上全是霜，指尖发红。 他说，祝九，你妈走的那年，我为什么没跑，你想过没有。 我说，想过。 他说，你想到什么。 我说，我想到你把我从火车站拎回来。 他说，不对。 我说，那是什么。 1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旧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妈，另一个我不认识。 他说，你看着那张脸。 我看了半天。那张脸跟我有一点点像。 他说，那是你亲妈。 我说，那我妈是谁。 他说，是你继父的老婆。你亲妈在你三岁那年就把你交出去了。 我说，那你为什么现在说。 他把照片收回去，说，因为明天那个老太太，是你亲妈的娘。 冷藏柜的压缩机在他背后轰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