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天边泛起桔红色，与蓝白镶嵌，像调酒师制作的特调。我想拍下这一画面，不巧的是，在我拿起手机的那一刻，来电话了。

    我盯着那串号码许久，曾经多么烂熟于心。铃声响了好几分钟，恍惚间那头挂断，又打了一通。我对窗外景色失去了兴趣，堪堪拿起拨来第三通电话的手机，按一下绿色通话键的那一刻，我的心在抖。

    “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过来一下。”

    还没等我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一如既往的性子笃定，我还记得他家地址。

    我确实记得，与电话号码一样，那个地址早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深夜里无数次的冲动，被我曾经的高傲所打败。五年里的第一次相见，或许不是一个好开端。

    驱车前往他家，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敲门，没人理。我忐忑输入不敢细想的密码，门开了。屋里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水、枕头……好像打过架。

    他从左边探过头，露出半个身子。他为我画过他家布局，他原先应该在厨房。

    五年里，他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如沐春风，对谁都笑盈盈的一张脸面。别人总夸他温润儒雅、一表人才、谦谦君子，只有我知道在他华美的外表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疯狂。他是疯子，甘愿为别人守着秘密的疯子。

    他朝我走近，面上挂着笑：“你来了。”

    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强闯入我的鼻腔内，我完全没有防备。我没有立刻和他寒暄，而是皱眉问：“什么味道？

    他拽起自己的衣领认真嗅了嗅，松开手抬头笑道：“进来说。”

    我紧抿着唇，随他进去。更恶劣的味道直冲我脑门：铁锈味、腐烂的水果味，还有其他的杂味掺合在一起。吸了几口室内空气，倒也慢慢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