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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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她没回头。她真的没回头。火车开动的时候,窗外掠过的都是陌生的风景,她看着那些山、那些树、那些越来越远的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回来了。 七年。她真的没回去过。 电话偶尔打,过年的时候,父亲生日的时候,简短几句,挂了。父亲也没多说什么。后来电话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逢年过节的群发消息。她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胖了还是瘦了,头发白了多少,还喝不喝酒。 应该还喝。他从来没戒掉过。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他,也是唯一一次在梦里见他。梦里他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门口抽烟。她喊他,他回头,眼神冷漠,然后转身走了。她追上去,追不上。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是恨,也许是别的什么。 窗外的路灯突然灭了。天快亮了。 许诺转身,打开衣柜。衣物很少,她带的东西总是很少。几件换洗的衣服,随手叠好,扔进行李箱。最上层放洗漱用品。够了。反正也不会待太久。见了最后一面,就回来。 衣柜最深处,压着一件毛衣。 墨绿色的,袖口有勾丝的痕迹,领口洗得发白。她伸手去摸,指尖碰到毛线,柔软的,带着一点陈旧的气息。那是母亲的。七年前离开时,她偷偷带走的唯一一件母亲遗物。 母亲离开那年,她八岁。不,九岁?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母亲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说“等我回来”,然后转身走了。她等了很久。一年,两年,很多年。母亲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父亲说,母亲跟别人跑了。她不信。她一直不信。但母亲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