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苔藓

分钟就是个地铁站，可以直达，很方便。”夏邺絮絮叨叨地说，“我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里头，咱们直接去车库就行，以后我送你上下班，要不然心里面总是不太踏实。”

    身后的人似乎没有跟上，夏邺有点难过，怕朱晓拒绝自己，但还是鼓起勇气转过身，回头寻找身后的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走廊，完完整整的看见朱晓的脸。平常走廊里面黑得吓人，身边人离得再近都只能见着轮廓，细节是一概见不着的。

    “夏邺，你找人换的灯泡？对吗？”朱晓轻声问，“房东说，这个楼道黑了好几年了。”

    “对不起，我就是怕你在回来的路上磕了碰了，没别的想法。”夏邺怕自己的行为让朱晓觉得不舒服了，于是软着嗓子解释。

    “楼下的垃圾，也是你找人帮忙处理的吗？”朱晓接着问。

    “对，还有堵住消防通道的杂物，楼道间的陈年垃圾，电梯间的小广告，你知道的，若是有人被骗了钱……”夏邺心里本来就藏不住事儿，于是一股脑全部招供了。

    “谢谢你。”

    “嗯？”

    “谢谢你。”朱晓抽了抽鼻子，向前一步跟上他的脚步，“你其实不用和我说那么多对不起，我不是个记仇的人。你也别总觉得亏欠了我，是夏衍对不起我，不是你。”

    “好，我知道了。”夏邺笑了笑，心里面轻快了不少。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可以朝我再多走上几步，胆子大一点。我……喜欢太阳。”朱晓说。

    人在阴暗的地方呆久了，总还是念着暖洋洋的日光。

    谁愿意做一辈子苔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