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寒泉之思

自教导太子。看样子，圣人和太子殿下怕是要忙到很晚。」

    「天已快黑了，姑姑。」

    「是啊。」

    「圣人今日还没吃东西吗？」

    「未曾。」

    「那她可曾亲口说让我回去？」

    「也未。」

    「那做臣子的，哪儿有看着圣人忙碌国事，自己先行离去的道理。」

    韫至今都不敢说出「母亲」，还有「nV儿」这样的字眼。她刚来到北唐时，曾日日前去给母亲请安，风霜雷雨都不辍。但这样的孝心持续了一年，却没有等到母亲的更多关Ai，反而是她对竹心的偷偷抱怨：「这孩子怎麽日日都来，我真真是害怕。」

    她就没有再去过了。母亲并未因此训斥，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韫想起往事，又稍微挪动一点膝盖，跪的已经不行了。这时候，天已经到了h昏，甚至更暗的时候。g0ngnV太监们都准备开始换班，而g0ng灯也早已点上了。

    眼前一幕好是凄凉。韫看着灯影晃动在红墙上，院子里的人们有序的移动着，除了自己，想想就连安禾都b自己幸福，还能站着，而自己却只能漫无目的的等待。

    虽说洛城殿是圣人所在，灯火通明，但毕竟是晚上。到了晚上，g0ng中哪里不是更冷呢？

    更何况是掖庭。韫又想起自己在掖庭的三年。这一次，她不是在噩梦中想起来，也不是喊着爹爹和娘的名字哭醒。她是在清醒之中，恍然回到了过去，彷佛还是那个罪臣之後，被太监g0ngnV们动辄打骂，关在小黑屋里，不给吃喝。

    原本她想不通为什麽，毕竟母亲当时还是北唐的公主，伊国向来依附北唐，即使自己的父王谋反，他们也不该这样对待栎yAn公主的独n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