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依，互相心动

瞅了一眼手中的李子，凑近了又拿远，视线模糊了又清晰也没有看出丝毫这李子与其他李子有何区别。

    “自然不是贡果本身，”闵九顿声。

    “是天下太平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沃田甘泉又何不会让生民安宁，而生民安宁又何不会反哺万物？他们首先会惦念的便是帮他们助他们的神明，所以贡果越多，其中灵气越充沛，而神自然也知道天下太平，所以他始终微微垂着眼。”

    白翳一又问，“可为何你笃定天下众生会知恩图报？”

    闵九摇摇头，“我自是不信，可他信。神从来没有不信过他的子民，所以他败在自己子民的手上。”

    他凝视着玉雕胸膛处那空荡荡的心口。

    白翳一看了看那心口，再抬头看那玉雕的神情，仍是平和宁静的。

    “所以你吃掉贡果是因为...”白翳一看着手上转瞬即逝的青翠色李子已经腐烂得生出疮口，散出腐朽气息。

    “我是妖，吃了没事。”闵九的神态平静如水，他唇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

    闵九冰冷的掌心多了一丝温暖。

    白翳一主动用手握住闵九，闵九抬头看他。

    “别伤心。”白翳一笑着说，“或许也不完全是这样呢？一阴一阳，有弊有利，福祸相依，我始终坚信着。”

    “走啦，去摘果子。”白翳一拉着闵九起身一跃，他感觉内里有暗流涌动，灵气在聚集，或许是他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世界，也慢慢接受自己。

    闵九看着起身朝古树跃起的白翳一，勾嘴一笑，“你果然还是你。”

    白翳一全神贯注地平衡着肢体，生怕一个不注意掉下去，并未听清闵九说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