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拾壹

能乱出意见，只能跟着主人脚步走，来到悬孟府已是梅子成熟、桃花盛开的时节，各地都还沉浸在年节气氛中。因为也有不少异国人士，所以街坊里卖的东西不啻是大晋风土节日的物品，也有海外节庆的饮食跟物品。

    总之，就是各过各的年，想混着过别人的年节也成。

    明士樊指挥着雇来的挑夫将他们的东西运进商行附近租的宅子里，桐聿光只丢了句话就不见人影。「士樊，我去码头那儿逛逛，这交给你。」

    听说这儿能买到不少便宜又新鲜的鱼虾贝类，窦雪莫从前护卫过一批商货到这里，回来时讲得天花乱坠，所以桐聿光一直有点好奇。

    码头b他想得还要壮观，虽然不是没见过海，可是同时停靠这麽多大型商船，其中有几艘还挂着桐云商号的旗帜，让桐聿光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以前他算的只是数字跟名号，但此刻入眼的不是纸上、帐本、交际中的生意，是活生生的景象。

    他从没如此贴近过所有经手的生意，心中多少有点感慨。虽然正值壮年，可却有人事已非之感，要是窦雪莫还在……不，他已不在人世。窦雪莫不会再有机会见识或跟他分享这些感触，不会有那些悲喜，这都只能他独自面对。

    留着的，总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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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在码头，却远在另一端的某个街里，由於年节还未过完，江卯酉带着江芳雪出来补买些四宿，这儿称的四宿就是年货的意思。

    「爹爹，我要买糖，给我买糖啦！」

    江卯酉冷眼睨着黏在自己大腿上的男孩，心里无奈得很。「上个月不是才买过，一个男人吃这麽多糖，牙会h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