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
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就在这时,他忽然转过身,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神里的锐利和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疲惫和沉重的哀伤。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床边的地板上重新坐下,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十年前,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被关在废弃仓库的地下室,没有哭,也没有喊。」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遥远的旧案,但每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你用磨损的绳子,在自己手脚上,打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蝴蝶结。」 他抬起眼,深深看着我,眼底是无尽的痛惜和一丝……後怕。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吓傻了。只有我,我看到你的眼睛。」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恨意。他不是在找一个受害者,他是在找一个唯一的、让他失败的战利品。你,就是那个失败的印记。」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刚才那样拍拍我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别再说自己不特别了。」 那句轻飘飘的「我不记得了」,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割开了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紧张气氛。许承墨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转为深沉的痛惜。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骨节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我,彷佛在看一个破碎的娃娃。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地、几乎是用气音说出一句话。 「忘了也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动物。他不再靠那麽近,稍微挪动了一下身T,与我拉开了一点距离,那个原本停在半空中的手,也收了回去,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