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回：被窝里的距离与悸动

「不怕。」柳清香脱口而出。

    「那上来。」

    柳清香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後她认命地掀开被子一角，在床沿边沿躺下，整个人绷得像一块钢板，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床面，後脑勺搁在床沿凸起的y边上也不敢挪。

    旁边传来青时低低的笑声。然後一只手伸过来，把柳清香的脑袋从床沿边沿轻轻托起来，垫了一只软枕进去。那只手温凉细腻，指尖擦过柳清香的後颈，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躺好。」青时说，声音就在她耳侧。

    柳清香一动不动地平躺着，听见青时也躺下了，被子盖上来，带着青时身上那GU清冽微甜的香气。两个人中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谁都没说话。夜很静，窗外芭蕉叶在微风里沙沙响，远处偶尔传来端午假期结束前最後一点零星的烟花爆炸声。

    柳清香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不知道第几下的时候，旁边的床垫微微动了，青时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肩头。

    「柳清香。」

    「……嗯。」

    「你心跳好快。」

    柳清香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被子拉过头顶。青时在她身後笑得肩膀轻颤，那笑声被压得很低，闷在枕头里，却仍然让柳清香的後颈一路烧到了发根。

    但青时没有再闹她了。黑暗中，柳清香感觉背部的被子被轻轻掖了一下，一道微凉的、极轻的指尖隔着被料抚过她的肩胛骨，像安抚，像承诺。然後那指尖缩回去了。

    「晚安，柳清香。」

    柳清香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回了一句：「晚安。」

    她的心跳过了很久才慢下来。慢下来之後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把身T朝後蜷了蜷，靠近了那一侧若有若无的、属於青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