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小雀振翅

到书案旁，翻看他的字帖。

    「今日这几个字，倒比前些日子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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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承曜微微挺直背脊。

    「谢母妃。」

    他重新握起笔，却在落笔之前，悄悄望了一眼窗外。

    天边有几只飞鸟掠过。

    他不知道其中是否有自己救过的那一只。

    可只要想到牠已经能自由飞翔，心里便觉得暖暖的。

    听雨轩内，顾锦安正坐在灯下读书。

    青禾替她添了茶，笑着问：

    「小主，今日大皇子殿下是不是很高兴？」

    「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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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瞧着也是。」

    青禾想了想，又道：

    「殿下平日总是规规矩矩的，今日倒像个寻常孩子。」

    顾锦安翻书的手微微停顿。

    她想起男孩仰头望着小雀飞远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她轻声道。

    窗外，春风掠过海棠枝头。

    一片花瓣落在窗沿，又被风吹向远处。

    顾锦安望着那片飘远的花瓣，忽然想起冷承曜今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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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往後还会回来吗？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希望，那只小雀往後无论飞向何处，都不必再受伤。

    也希望那名懂事得令人心疼的皇子，能多拥有一些真正属於自己的欢喜。

    烛火轻轻摇曳。

    顾锦安重新低头翻书。

    而在宫城另一端，冷承曜正将今日写好的字帖仔细收起。

    他的书案旁，已经没有那只小小的鸟笼。

    可那个春日午後，柳枝间展翅飞起的身影，却被他牢牢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