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动物凶猛

“我不管你了。”白兰显然生了气，哼一声，头扭开，“你不把我们的好言好语放在心上，吃苦受罪有你的。”

    我紧紧抱住结香，温柔地哄她：“睡吧，到了叫你。”

    结香跟龙龙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但不劝，因为没用。

    结香才二十岁，她太年轻，对甜言蜜语没有招架之力，眼里总是浸满单纯的爱，心里又渴望海誓山盟。她不明白身为妓女的真谛，她还在做梦，我们叫不醒她。

    回到晚香玉已经快十二点，我们走进房间就凌乱地躺在床上，各自昏睡过去。

    我再睁眼，已经天黑。

    隔着一块粉色的薄纱，我看见对面床上两具身体紧密纠缠，那是结香跟她的龙龙。

    龙龙拮据，性欲又很旺盛，每次找结香就只会花八十块来我们宿舍做爱。而那种高档的包间，一夜价值两百，龙龙是消费不起的。

    我扎起长发往外走，打算去上妆，准备今晚的演出。

    快要到门口，一个人撞进来，我站不稳，跌倒之前被他抱住。

    “翘翘，你的小弟弟又来了。”白兰站在满脸绯红的裴沛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冲我调皮地笑。

    我眨着眼，明知故问：“你来找我么？”

    裴沛点头，叫我的名字：“小百合。”

    “什么事啊？”我的手摸上去，贴在他狂跳的心口。

    龙龙高亢激烈的呻吟不断，裴沛闻声不禁瞥向被粉纱拢住的两人，他内心矛盾，犹豫不决：“我——”

    而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是要做爱吗？”

    裴沛瞪大了双眼，屏息凝视我。

    我赤脚踩在他的运动鞋上，足尖立起，犹如要舞蹈，我高高仰头，这样就正好吻到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