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暂时算了，”韩江雪认真想了会儿，“等事情结束，有机会再坐落慢慢聊吧。”

    他们沉默地并肩沿着KTV逼仄的走道向里走去，途中有马仔看见他们，热切而恭敬地喊“二哥、鬼哥”。

    两人一路行至店面的深处，穿过后厨，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出，来到阴暗的后巷。巷子里十分安静，大街车水马龙的声音传到这里时，已经变得模糊。

    “你真的信曾礼义？”阿鬼忽然开口问道。

    韩江雪抽出一根烟叼进嘴里，还没等他掏出打火机，阿鬼已经帮他点起了火。于是他凑过去，将烟点燃，然后说：“赌一赌嘛，不成功便成仁。”

    尽管他这么说，但阿鬼清楚，韩江雪不是儿戏的人。他们是亡命之徒没错，可毕竟命只有一条，有得选的话谁也不会真的拿命去搏，所以韩江雪必然也是对情势有几分把握，才敢下这盘棋。

    “怎么，这次连我都不能讲吗？”他反问。

    韩江雪笑了两声，坦荡地说：“越少人知道越稳妥，我已经将你要做的事都告诉你了，只要你确保那一部分不出差错就足够。”说完他顿了顿，接着像是安慰似地补充一句：“放心，没让你做危险的事。我还等着你结婚生仔呢。”

    “人都还没追到，再讲喇，”阿鬼从韩江雪手里抽走烟盒，给自己也点了根烟，“到时请你做伴郎。”

    “还没追到就想过结婚了？”

    “对啊，一见钟情嘛。”

    后巷的地还是湿的，韩江雪低头，看见脚边的一个水洼上漂浮着油光和烟尾的火星。

    一见钟情。他想，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