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巷子里的刀

救箱拿来！”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卡萝尔出现在走廊里，看到杰森的那一刻，她惊愕地用手捂住了嘴。罗伯特紧随其后，神情变得严峻起来。

    “报警。”罗伯特对卡萝尔说道，语气沉稳，“德里，急救箱在哪儿？”

    “在浴室洗手池下面。”德里此时已跪在杰森身旁，伸手掀起他的上衣检查肋骨。“杰森，听得见我说话吗？他们伤到了哪里？”

    “肋骨。还有……”杰森痛苦地皱起眉头，手移向胯下，“他们踢了我。踢了我的蛋。”

    德里咬紧了牙关。他的手指动作轻柔，仔细按压着杰森的胸廓，检查是否有骨折。“我觉得没骨折。不过，你身上肯定会青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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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萝尔拿着急救箱赶了回来，把它放在了德里身旁。“警察正在赶来。他们说保持现场原样，在录完口供之前别给他清理伤口。”

    “他在流血，”德里语气平淡地说道。

    “只是些皮外伤，等警察来了再处理也不迟。”

    杰森的眼皮无力地合上。周围的声音变得时断时续，仿佛远处传来的嗡嗡交谈声。他感觉到德里的手握住了他的手，给了他一种安稳的支撑感。

    “陪着我，”德里低声说道，“别睡着。”

    但杰森的身体却不听使唤。肾上腺素的效力消退，疼痛转为一种沉闷的搏动感，将他拽入昏沉之中。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听到德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背下是柔软的床单触感。

    随后便是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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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在晨光和干净衣物的气息中醒来。

    他躺在德里的床上。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