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暗夜的带刺防备

绫的眉头一点一点拧紧，大脑运作的声音简直清晰可闻，她终於追上了刚才那幕荒谬的画面。

    「……等一下。」

    「喂，你刚刚，」她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原本待的地方，「是不是自己走过来的？」

    少年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边，额角还挂着未乾的冷汗，但那双腿确实站得笔直且稳健。他瞥了她一眼，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嗯。」他应得随意，彷佛只是走去厨房喝了杯水。

    许知绫怔住。

    「……嗯是什麽意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封闭的五金行里回荡，「你刚才不是还半死不活地说不能动吗？！」

    少年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可以动一点。只是不能跑，也不能被撞倒。」

    「这哪里叫可以动一点！」她指尖戳向他的胸口，「你刚才痛到连话都讲不清楚，现在居然还有力气瞬移到我後面吓人？！」

    「不吓你，」他语气懒懒的，「你刚刚应该不敢进去，我就来帮你了。」

    她一噎。

    「……我、我哪是——」

    「我知道。」他打断她，视线落在她还紧握着匕首的手上，「你手都在抖。」

    她一下子说不出话，像是被当场抓包。

    「而且，」他偏了偏头，「你看起来真的快哭了。」

    「你闭嘴啦！」她又气又恼，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还笑！」

    少年没有回嘴，人缓缓地走进房间，扶着墙站好。「我站着这里就好，不然又要被你骂。」

    「你本来就欠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