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

看上一眼。

    我从酒柜里随意选了一瓶酒，没有酒杯，一口气灌下大半瓶，借着酒意，我摁下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没有打通。我又找那位朋友要了方听的联系方式，这回倒是通了。

    方听很快接了电话，陌生又熟悉的声线跨越半个地球传进我的耳朵里，“喂？哪位？”

    “是我，梁译。”我捂着眼，像是怕被人看见脸上的表情，“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在我无比希望他能否认，并嘲笑我相信了这个荒唐的玩笑时，他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如果你下个月有时间，欢迎来参加我的婚礼。”

    通讯被我掐断，手机被我踩碎。

    我像一只遭到背叛的公狮，在房间里摔砸，怒吼。怨恨不愿意等我的方听，怨恨使我们分开的梁飞澍，更怨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于极度易怒的状态。连梁飞澎都抽出了他珍贵的时间，回来和我一起吃了几顿晚饭，并给我放了半个月的假，让我去见心理医生。但我很清楚，我的药物只有时间带来的淡忘，或是方听。

    两年后，我自认为已经将这段失败的青春悸动埋葬干净。却没想到，回国后不久，我就丢弃了自尊，成为了方听婚姻里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