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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自重复着：“我不会吃你做的东西，等我出了门，就将他扔掉……我要吃什么，吃不到，小孩子才会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抬起手臂，作势要丢下沈知晗塞在掌心的糖，可怎么努力，都下不去手，只是横亘在空中颤抖，说不上的可笑。

    他口中仍强硬，“别睡，我准你睡了吗？”

    沈知晗想摸摸祁越的头，又怕他厌恶，最终放下了手。

    “对不起，”他说，“师尊不能继续陪你了。”

    “你若真的喜欢葶苈，便好好待她，不要欺负她。”

    “师尊太没用了，到最后，也没什么可以留给你的，”沈知晗说，“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似是不舍，沈知晗今日的话便格外多。人快走到尽头，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喜欢斤斤计较，唠唠叨叨的。

    他这一生来去匆忙，未留下痕迹，也没什么人在意。

    在世间的最后一物，竟只是两颗不知放了多久的糖果。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和祁越说，比如问他今后打算，比如劝他脾气别再那么暴，比如还想知道，自己离开后，会不会偶尔也能被记起。

    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堪堪抬起的一眼看见祁越发红的眼眶，想习惯性地去安慰自己这个爱哭的徒弟，却发现原来连将嘴里的字凑成句段也那么难。

    屋外风雪大作，吹得门窗哗哗作响，沈知晗终于感觉不到寒冷，也不再如每天入睡前一般发抖难捱，他想——这样也好。

    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