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毡毯仰卧与腰际的颤栗

 阿娜尔挑了挑眉，但还是顺从地仰躺在了那条铺开的羊毛毡上。她的辫子散开了一半，深黑色的长发铺展在粗糙的羊毛织物上，衬得那张深邃的、混了中亚血统的脸在火光里有种近乎神庙壁画的庄严美感。

    霍琴重新开始清理伤口。这一次她动作更为小心，先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创面，阿娜尔的身体因为刺激微微缩了一下，霍琴的左手下意识按住了她的髋骨将她固定住。掌心底下是薄薄的牛仔布料和一层温热紧绷的肌肉，阿娜尔的腰线在她手掌下极轻地颤了一下。

    「忍着。」霍琴的声音很低。

    她用镊子夹着棉球，一点一点将边缘的细沙和乾涸血迹清除。这期间阿娜尔的腹部肌肉始终紧绷着，呼吸短促而灼热。霍琴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

    清理完毕後，霍琴开始重新上药包紮。她的手指必须再次环过阿娜尔的腰侧才能固定纱布。当她的指尖绕过後腰、在阿娜尔赤裸的皮肤上滑过时，阿娜尔发出了一声极低的、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

    「别……」霍琴轻声说，手指顿住了一瞬。

    「别什麽？」阿娜尔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她仰躺着，但视线像钩子一样钉在霍琴脸上。「别动？别出声？还是别——」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霍琴用最後一圈纱布缠绕打结的动作带动了腰侧的肌肉，一阵拉扯感让她吸了一口气，话尾变成了一缕颤动的气声，从她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带着几乎令人耳根发麻的沙哑。

    霍琴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两秒。火光里，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阿娜尔的嘴唇上——那双薄薄的、因为乾燥而微微裂开细小血口的唇。

    她迅速收回了手，退开半尺，跪坐在毡子边缘。

    「好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