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而归

一路走来几乎没见到人，毕竟现在衣衫不整有损形象，被旁人看到又要节外生枝。

    府中的车夫没接到他人不会离开中门，现在应当还在原地，只要穿过这片梅园就是…

    身后脚步声逐渐靠近，打断了姜玄的思绪，他略一转身，警惕抓住剑柄，打量来人的目的。

    元盛站在离他一尺远的位置，规规矩矩地弓着身，托举着一件厚实的大髦和伞，轻声道：

    “殿下，路上冷，多穿点衣服吧。”

    姜玄倒没有拒绝，穿上了大髦，厚实的绵布立刻阻挡了冷气的侵蚀，让他已经有些发麻的身体逐渐回暖。

    他并未留下那把伞，穿上大髦后继续前行，元盛也没有和他攀谈，只是在身后为他撑起伞，默默跟着他。

    姜玄默许了他的随行，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行进一段路，天地一时间只有耳边刮过的风雪声，和脚下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

    直到姜玄坐上了马车，拥着暖和的手炉无视了随从哭天喊地地夸张叫喊，拨开棉布，从窗口露出一张冷淡的面孔，对着元盛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陛下，奴才名叫元盛。”

    风雪声音模糊了空中的音符，他只听到元盛二字，至于前面的尊称…

    或许是他太疲惫了，他竟听成了陛下。

    姜玄略一点头，放下了遮蔽窗口的帘幕。马车正式启程，踢踏着雪尘远去，日光洒在在他前行的道路，映得雪地都染上了金芒，风雪也平息下来，安静目送马车离开。

    元盛伫立在这难得寂静的宫中，缓缓吐出那口一直憋在心里的热气。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