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5：做对孤雏

肿，嘴边黏连着干涸的血迹。

    又或者在更早一些，在程澄意识还尚清醒地睁着眼时，瞳孔涣散得根本无法将他辨认，那双眼眸里有害怕，有惶恐，有无助，却唯独没有爱意。

    梁辰闭了闭眼，发觉心脏仍跳动得炙热而剧烈，喷薄至身体各处的血液如他汹涌的爱与思念一样，从来都掩饰不得。

    钱璨一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分神透过后视镜观察梁辰的神色，一边心中又惴惴着等待他随时开口向自己询问些什么。但梁辰始终紧抿着薄唇片言未发，时而转头看着窗外，时而查看下程澄的状况。表情似乎都是同样的冷硬，但目光看向程澄时，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柔和。

    他其实已经大致想好了应对梁辰的话术，也设想过许多梁辰的反应，但梁辰却接受得比他想象中快很多，以至于他有些拿不准冲进房间时眼睛里满是心疼的那个人，以及他仅在刹那透露出的罕见的脆弱情绪，究竟是不是梁辰本身。

    本以为情况会一路绿灯直到护送回房，但谁也未曾想到在晚高峰堵车时，原本正烧得迷迷糊糊沉睡着的程澄忽然开始不安地挣扎起来，但因病弱力气实在小，以至于梁辰以为他在发抖。他见状立即将他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伸出一只手轻拍着，并用尽可能细微的声音关切地问道：“小澄，怎么了？”

    “……”程澄片刻不言，却倏然呜咽起来，眉头紧拧汇聚成浅浅沟壑，被子下两只细腿不住地摆动挣扎，额头蒙上了更浓的汗意，顺着脸周打湿了耳畔的发梢，浓黑被淋得愈发乌亮。

    梁辰心里顿时有些怕，纵然自己已从医许多年，但如今生病的是这世上恐怕自己最在意的爱人，他才刚刚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