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1.

    老林问我出来找什么，他可以帮忙。

    我笑了一声拒绝，从顾池房间找到后走回去。

    2.

    顾池陷在暗色的床单里，皮肤在壁灯下泛着一种湿润的光。像搁浅的鱼，或者摔裂的瓷器。

    站在床边看他，可以看到闭着的眼，呼吸很轻的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绷带他之前打拳时剩下的，医用白色，有些地方还沾着洗不掉的、暗黄色的旧碘酒痕迹，现在缠绕在他身上。

    3.

    不是包扎，是束缚。

    4.

    绕过手腕在床头柱上打了个粗糙但结实的结，脚踝也是，绷带勒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红痕。

    打拳时学的缠手绷带的方法，现在用在上面显得格外契合。

    绷带边缘有些毛糙，蹭过他皮肤时，他会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一下。

    看着他被这样绑着，毫无防备又被迫地展开在我面前，心里总会升起一种混杂着施虐欲和奇异满足感的情绪。

    这情绪很脏，我知道。

    像阴沟里滋生的苔藓，潮湿滑腻，见不得光。

    但我不打算清理它。

    5.

    他动了动，无意识的调整。绷带限制了他的动作，这让他看起来更有情趣了。

    我自己不知何时咬破了口腔内侧，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

    “顾池。”

    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哑。

    他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眼神起初像蒙着一层雾，焦点慢慢汇聚到我脸上。

    没有太多情绪。

    只是看着我，安静的，顺从的。

    就是这种眼神。

    这种渐渐放弃抵抗的眼神。

    真的。

    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6.

    我俯身，手指落在他被绷带缠绕的手腕上，摩挲着那粗糙的布料边缘，底下是他温热的脉搏，一下一下，平稳地跳动着。

    “疼吗?”

    我明知故问。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又将眼睛闭上了。

    喉结滑动了一下，心里那点阴暗的火苗猛地窜高。

    我解开自己的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他依旧闭着眼，但身体显而易见地绷紧了，呼吸也乱了一瞬。

    我没有急着进入正题。

    手指沿着他被束缚的肢体线条游走，从绷紧的小臂，到微微战栗的腰侧，再到因为姿势而被迫打开的腿根。

    皮肤温热，细腻，底下是匀称。

    因为长期锻炼而覆着一层薄肌的骨骼。我熟悉这具身体的每一处起伏，甚至知道他哪里最怕痒，哪里碰一下就会激起剧烈的反应。

    我调整了他的腿。

    不是以往那样，而是折起，架高。

    这让他整个人几乎对折起来，门户大开，脆弱和私密处毫无保留地向上，暴露在空气中和我的视线下。

    他显然没料到，猛地睁大了眼睛，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试图合拢，但绷带束缚着脚踝，用力只让绷带更深地勒进皮肉，也让他大腿侧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痉挛。

    手指按住了他膝弯，将他牢牢固定在这个羞耻的姿势里这个角度。

    我能看清他一切细微的变化，看清他如何因为我接下来的动作而各种小动作。

    视角带来的掌控感几乎让我战栗。

    进入的过程他一直在发抖。

    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把那点鸣咽堵回去，额头和颈侧渗出细密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开始动作。

    这个姿势让他承受得更深，每一次都像要把他撞碎。

    他起初还强忍着，只有破碎的气音从齿缝漏出。后来便忍不住了呻吟声断断续续，染上哭腔，又被剧烈的撞击捣得支离破碎。

    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是泪，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某个虚空中的点，只有在我变换角度或力道时瞳孔才会骤然收缩。

    一下一下泄露出生理上最真实的反应。

    7.

    太好吃了。

    8.

    我加重了力道。

    汗水从我的下颌滴落，砸在他小腹绷紧的皮肤上。房间里的空气粘稠滚烫，充斥着汗味情欲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来自陈旧绷带的药味。

    这味道混合在一起给嗅觉造成奇异的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我准备抽身离开，顾池臀尖下意识地朝着我离开的方向，极轻微地颤抖着，蹭了一下。

    内心再抗拒，身体的反应骗不了别人。

    我的弟弟，你真的完了。

    我维持着半退出的姿势，等着顾池下一步靠近。

    9.

    他意识到了。

    羞耻的红潮从他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再到脸颊，几乎要滴出血来。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

    没有动作，还自欺欺人呢。

    然后我听到自己笑了。

    事后的慵懒，和一丝连我自己都辨不清的古怪的笑意。

    我重新俯下身，靠得很近，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烧红的耳廓。汗水将他的碎发粘在额角，我伸手，用指尖轻轻拨开，动作甚至能称得上轻柔。

    “弟弟，”

    我语气有些淫狎。

    “叫声哥哥，哥哥给你？”

    10.

    然后他叫了。

    “哥哥。”

    11.

    真的要命。

    12.

    顾池咬着绷带让我后入的时候，我巴不得死在里面。

    绷条边缘已经被涎液浸得深暗潮湿，我扣着他的腰，每一次挺进都像要把自己彻底埋进去。

    绷带随着顶撞的节奏，在他唇齿间勒紧又松弛。每当最深处那一点软肉被碾过，他喉咙里会溢出一种被堵住的呜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时那口颤巍巍的气。

    他抓着床单的手背青指节用力到发白，在我退开些许时，那力道又会倏然放松，像潮水暂时退却，露出湿漉漉的沙滩。

    我停下片刻，气息粗重。

    他察觉了，侧过半边脸汗湿的黑发黏在额角颊边。没有松开绷带，只是用牙齿扯着那湿透的布条，向我微微拉近，然后，探出一点殷红的舌尖。

    还挺聪明的，知道把舌头伸过来和我接吻。

    隔着那层咸涩湿润的织物，攫取他口中的热度。他喉咙里发出满足般的轻哼，舌尖勾缠，主动而急切，吮吸我的唇舌，仿佛要从我这里掠夺氧气。

    这个角度我能看清他的眼睛。

    那里面的阴霾，此刻被情欲蒸腾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近乎涣散的迷蒙水光，眼尾绯红，全然沉沦颓靡的美。

    我们交叠着躺在汗与体液狼藉的床榻，空气里弥漫着浓稠腥甜的气息。

    许久，我才微微退开。

    他身下那处，被我过度蹂躏得红肿不堪，一时无法完全闭合。

    透明粘稠的液体混着我的东西正缓慢一丝丝溢出来，顺着腿根流下，在浅色床单上荡开一片不堪的湿痕。

    淫艳得让人心悸。

    顾池闭着眼，连发梢都在滴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使用后，再无丝毫保留的茶蘼姿态。

    荒唐的念头从我脑子里一闪而过。

    也不是不行。

    这样下去也不是不行。

    我抬起手，用指腹蹭过他湿漉漉的、滚烫的脸颊。他眼睫颤动了一下，没有躲开，甚至往我掌心蹭了蹭。

    13.

    啊。

    湿漉漉。

    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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