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身处的夜

    像所有话都被省略，只剩下「我要」两个字。

    周允川本可以转头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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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那短短几秒里，他却意识到一件更麻烦的事——

    自己并不讨厌这种近距离的侵略。

    甚至，某个长期被压抑的角落，正冷静地记录着这一切：心跳、呼x1、对方指尖扣在自己後颈时传来的热度。

    那种自觉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人烦躁。

    於是他索X伸手，抓住韩骁的衬衫，反过来把人往自己方向拽。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退。

    啤酒罐在地上倒下，滚了几圈，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水痕。

    桌上的资料被扫落一些，散在地毯上，红笔在纸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窗外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又很快被关上的窗隔绝，只剩下室内交错的呼x1。

    不知过了多久，韩骁才稍微往後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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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额头抵着周允川，呼x1还有些微乱，眼里却带笑。

    「你现在，」他声音低哑，「还觉得我们只能当敌人？」

    周允川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捏住韩骁下巴，让那张过分嚣张的脸稍微往上抬了抬，然後又自己凑上去吻了回去。

    这一次，他不再退缩。

    灯光被谁一把关掉，房间陷入一片模糊的黑。

    接下来的碰撞声、衣料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声，都被黑暗掩住了轮廓，只剩下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控，延续了整个夜晚。

    至於那之後发生了什麽，只有那张被压皱的旧沙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