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痛哭流涕

   白嘉英直起身，像个贼似的环视四周，见大家睡的睡、躺的躺，心里已经是稳操胜券了。他麻利地滚下床，扶着椅子，摸到了隔壁中风老头的床边，悄无声息就摸走了人家的一对拐杖。

    等他慢慢晃出病房，走廊里除了饮水器在咕噜噜的加热声，连个护士影儿都没有，他溜进男厕，最里边清洁阿姨放器具的那个隔间里，被他藏了一套运动套装——他小姑一直以为他这套名牌运动服被病房里不知哪个没素质的给偷了——白嘉英艰难地变了个装，鸭舌帽一戴，从背影看，就是个普通骨折的年轻人来医院复诊了，谁也不会拦他。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晃出了医院，清晨，路上几乎没人，他揣着手机走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旅馆，这小旅馆也是拿居民楼改的，住这里的什么人都有，老板也见怪不怪，连身份证都没看就给他开了个小单间，又破又旧，可白嘉英总算松了口气。

    太早了，宋原应该还没起。

    可他心里砰砰直跳，怎么也睡不着。

    他会来吗？

    会吧。

    可如果他听到我的声音就挂了呢？

    这倒也是个问题，白嘉英思来想去，打算诈骗宋原，他对自己的演技有自信，打算电话一接通就紧急催促宋原来见自己，别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回答，说完就挂！

    赌的就是宋原对他还有情有义。

    白嘉英自觉对人性拿捏透彻，此刻不免有些沾沾自喜，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宋原，更是喜上加喜，顾不得床单阴湿，美滋滋地躺在了上面，幻想着一会儿见了面的情形。

    上午九点半，宋原刚在食堂里买了杯豆浆，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他以为是快递就接了。

    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