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柠檬的几何学

平柠檬带来的针刺感。

    这是一场几何学般的平衡。蜂蜜是圆形的，带有缓慢的、扩散的流动感；柠檬是三角形的，带有尖锐的、直接的切入感。

    两者在她的口腔里碰撞，推挤，最後交融出一种带有振动感的「余韵」。

    「你的舌头现在是一张白纸。」林深的语气慢了下来，「以前你在那些五星级餐厅，盘子里装的是主厨的虚荣心。那是种过度包装的语言，你的舌头被那些复杂的语法Ga0糊涂了。现在，我们要用最简单的单字来教你：酸是锐利的，甜是宽广的，咸是坚y的。」

    苏穠闭上眼。

    她感觉到那些分泌的唾Ye在喉间滑动。那是种久违的、属於「活着」的证据。

    虽然她依然闻不到大稻埕午後的与陈旧，也嗅不到林深身上那种淡淡的、带着木质调的土气。

    但她记住了这片柠檬的几何形状。

    它是菱形的刺痛，被琥珀sE的柔软所包裹。

    「明天，我们要去迪化街。」林深收起小刀，眼神看向那条充满乾货气息、时间彷佛凝固的街道，「那里堆满了乾屍与标本。我们要去那里，寻找关於鲜味的灵魂。」

    苏穠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被柠檬汁Ye浸Sh的指尖。

    在那GU强烈的生理刺激消退後，她发现，心底那种如枯井般的绝望，似乎涌出了一丝微弱的、清澈的水流。

    这场感官的赋格曲，终於在痛苦的序幕後，敲响了第一个带有生机的音符。